作为钦差,苏橙查完南诏军便回了总督衙门,先问段之缙的话,说起岭南□□的事情。

“贺大人曾给陛下上过奏折,说岭南□□都被销毁了,大人对此事知悉多少?”

段之缙回道:“的确都销毁了,□□和白灰掺在一起,被海水淹过即可。南诏出去多少□□衙门都有记录,销毁当日我也派人去看过,丝毫不差。”

苏橙记录下来,又指挥人给他上文书,许是在皇帝身边耳濡目染,苏橙每每能问到要紧处,有些时候师爷答不上来,只能沈白蘋回答,因为段之缙在被问完话后,已经和方叙墨启程,往溯漠城走。

这条线路比追击牢洱容易得多,段之缙颇有几分游刃有余,方叙墨到底是在京城养尊处优的近臣,走几步就喘两喘,中途还病了一场。

只是有皇命在身,就这么磋磨着病也能好,一路走到溯漠城,方叙墨的身子骨强健不少。

段之缙终于明白了方叙墨说的奇景是何。

佛寺。

从和西北交界的边界线上,简陋的佛寺如星子一般洒落,虽只有贫苦的民众在礼佛,但个个香火鼎盛。

直到进入溯漠城,佛寺才绝迹,取而代之的是穹迦自己供奉的神明,巨大的塑像耸然入云,衣冠华丽者围绕着参拜。

穹迦人和朝廷的大臣相互见礼,他们捧着的鎏金托盘内放着两只精致小碗。

小碗表面覆着一层暗金鎏彩,碗口微敛,弧度圆融如满月,外壁錾刻着细密的文字,不知是什么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