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粮的人将头磕得砰砰响,闹哄哄地又哭又叫,翻译恨不得长好几张嘴,最后段之缙终于听清楚,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。

他们不过是寨子里的平民百姓,因为牢家的部下要吃个半饱,他们这些人就得饿肚子,又日日闻着寨子外诱人的饭菜香味儿,这才铤而走险想到盗粮裹腹。

“大人,我们也是饿急了眼这才偷粮食,求求您放了我们,绝对没有下一回儿了!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!”

夷人声泪俱下,段之缙奇道:“现在两军对峙,你们是怎么从寨子里跑出来的?”

下边被审的人一个个低下头去,全都不说话了。

有些事儿他们还是能弄清楚的,出来偷粮是一码事,把汉人引进了寨子又是另一码事了,现在都装成了锯嘴葫芦。

段之缙一声冷笑,“好啊,不说是吗?那就别怪本官用刑了!”

语罢一拍惊堂木,“先给他们上拶指,涨涨见识!”

士兵就拿着连成串的小木棒走了上来,一个小贼分配一个,将刑具固定好。

冰凉的木头贴着枯枝一样的手指头,还没等得用刑,人犯就吓得鬼哭狼嚎起来,挣扎着往后退,许是哪一个士兵没防备扯了一下绳子,段之缙就听到了一声嚎叫,紧接着剩余的人也控制不住地求饶。

“我们全说!我们全说!”

段之缙叫人刑具取下来,人犯倒豆子一样全吐了出来,原来寨子西北角上有一个地道,该是前人留下来的,最近才被他们这一伙人发现。

当时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没往外说,真是要饿死了才想起这个地道,就准备偷点粮食。

段之缙心神大震,纠缠了四五天可算是有了转机,急忙问道:“那边可有接应你们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