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科也不在京城了。”

锁儿这才着急问:“那连科去哪里了?”

段之缙摸摸儿子冒汗的小鼻头,回道:“连科哪里也没去,它就是去世了,也就是死了。”

锁儿彻底不明白,掰一掰手指头,“‘世’是什么地方?我要去哪里找他?死又是什么意思?”

他才两三岁,只经历过先帝的国丧,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?反正挡不住他吃饭睡觉。

沈白蘋回道:“去世就是离开咱们活人生活的地上,去了地下。”她牵着孩子的手凑在鼻子下边,“你摸摸,是不是有热热的气?死了就不会出热热的气了。”她又牵着孩子的手去摸自己的脸,“是不是热热的,软软的?死了就硬了凉了。”

他们两个也不知怎么回事儿,越说越上劲,又道:“死了的人就不会说话了,也不会抱着你,也不会亲亲你。你再也见不到他了。猫儿死了就不会再叫,不会再跑跳,也不会和你玩耍。死了的,都要埋到地下,再也不出来。所有的东西都会死。”

锁儿头一回把眼睛睁得这样大,吓得说不出话,直接哭了出来,“要是爹爹和娘亲死了,锁儿怎么办?”

“没关系的,那个时候锁儿长大了,娘亲和爹爹不在了,还会有别人在,他们一样陪着锁儿。”沈白蘋给儿子擦去了眼泪,“就好像连科,之后再没有了连科,但是还会有别的猫儿或者小狗。”

锁儿到底是忘性大的小孩子,脑子只能处理后半句处理不了前半句,瞪着眼问:“旁的猫儿狗儿在哪里呢?为什么不和锁儿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