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之缙玩笑道:“那怎么办?你凑到我耳边说?”

本就是耍玩笑的话,宗怀宁还真答应了下来,段之缙尴尬地挪一下椅子,示意宗怀宁凑过来。

宗怀宁的吐息刚往他耳边吹,他就一个激灵往后撤,“不行不行,这儿总共就三个人,你直说就是,有什么好看破不说破的?”

宗怀宁叫段之缙一个大撤退吓了一跳,自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,这凑到耳边说不是总督的主意吗?他怎么还恼上了,打开天窗说亮话,“女人家生孩子,咱们又不能钻到炕底下抓,如何能个个都入册?”

段之缙摸到了点门道:“这么说来,这人数是假的了?”

“怎么能说是假的?这是咱们能找到的。”宗怀宁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,段之缙又问道:“找到了那么多,这人丁银又是怎么回事儿?恰巧就匹配的如此好?”

“这就是另一回事儿了。其实收不到这么多人的人头税,但是催征嘛,总是有些火耗、杂税什么的,能补到人头税上。”

原来是靠辗转腾挪。

人头税单个人看起来不多,一家好几口,不能出劳力的孩子和老人加起来可就不少了,他忽然想到溺婴一事,厉声问道:“府县溺婴多吗?”

宗怀宁一楞,笑道:“大人说的什么话?哪个地方不溺婴?越穷的地方溺婴越厉害,交不起人头税还能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