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行上前去查看了被铁片洞穿的草人,过来吩咐,“□□的铁皮要刻上菱形的凹槽,方便炸开的时候铁片能溅出更多,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,如何操作你们自己安排。”
卢肖明称是,下去准备,段之缙便和秦行出了军营,去府衙中小坐,顺便问问燧明和兆仁二地的动向。
车慧清道:“到十月他们的歌舞会一般都结束了,要换的东西也已经换齐备,按理说保宁县的集市该萧条一段时日,但不知大人去城门看过没有,据县令所称,夷人进城还是很多,每天都有人去看告示。”
秦行瞧着段之缙乐,拍拍他的肩膀:“真难为你能想出来这么个招数。”
段之缙心中哼哼,这可都是前人的智慧,无论汉夷只要能分地,效果超群。他又写了一纸文书,言明朝廷改土归流分配土地之心,只要土司愿意接受任命则双方不动刀戈,而倘若土司不接受朝廷的任命,则阻分地者为土司。
他命车慧清按照此意拟告示出来,在试炮之后即刻张贴。
车慧清踌躇不往,问道:“这样是否太咄咄逼人,只怕会造反。”
段之缙将笔墨收拾好,“所以要大大地施恩,起码叫夷民明白,改土归流对土司、对夷族并无什么害处,反而能够世受恩典。到那时,土司还起兵叛乱,就不是朝廷不仁,是他们为一己私利,弃众生于不顾了。”
车慧清恍然大悟,出去吩咐师爷拟文,段之缙就在当地等着试炮之日的到来。
十月十五日,风清气和,段之缙亲去迎接了燧明、兆仁的两位土司,吴阿兰声音洪亮,汉话说得十分流利,眼睛如鹰隼般锐利,眼角漫射出去的细纹更显得她阅历深厚,而其身体显然十分健康,气血旺盛,是一个统治者必备的素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