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儿在旁边捂着鼻子看他,眉头皱得紧紧的,段之缙上去抱又被人家推开。

小孩挣扎,不断用力推移自己的父亲,口里喊着“好臭好臭”,施姨娘心疼地把孩子抱走,说道:“锁儿今晚跟着我睡,你们自己折腾吧。”而后便带着孩子走了。

沈白蘋也嫌弃地看段之缙,招呼小子上来把段之缙收拾干净,直接放在外室睡。

临睡之前还扯着他的耳朵叮嘱:“明天早些起来,咱们要选一选师爷。”又说了自己想好的考察之法。

段之缙只是身上酒气大,还没有到醉的程度,连声应下,又觉得方才的事情有趣,绘声绘色地跟蘋儿说了,逗得蘋儿嗔他,最后领着他回了内室。

那醒酒汤果然管用,第二天人醒的时候没有一点不适。

衙役在前衙支起屏风,沈白蘋在后,段之缙在前,两个人一起考察师爷。

“钱粮、刑名、文启师爷和挂号师爷从左到右排成四列。”

段之缙吩咐完,底下的先生哗啦啦地列队,结果文启师爷没送上来一个,挂号师爷最多。

果然啊果然,这衙门的班底还得自己来凑。

段之缙问道:“你们谁能说说南诏、岺州两省的赋税?说之前先报姓名。”

钱粮师爷中一人出列,回道:“大人,学生宗怀宁可回此问。”

宗怀宁是一中年人,料想是胸有成竹,因而十分自信,侃侃而谈,“南诏省,盐税与矿课占七成,尤以盐业,官运官销十分稳定。田赋与人丁税次之,南诏山多地少,土司地又免税,占比不足二成。而与域外诸国的茶马税、边关税以及各项杂税,种类繁多但零散,合计一成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