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禅置若罔闻,毓秀劝了三次他才起身,等着他出乾清宫时,除了脸上的两道泪痕,哪还有什么悲色。

嗣皇帝既已回京,颁布遗诏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。

毓秀催着工部官员在几筵殿东侧设置黄案,又亲手从内阁捧出诏书至几筵殿檐下,纪禅将其放到黄案上,行跪拜五叩首之礼后起身重回乾清宫,此时王公大臣已经到了天安门城楼,跪听遗诏,今日的丧仪完成之后,便放众人回家。

明灯此时还住在段家,段之缙回去后先揉了揉孩子的脑袋,“太子殿下回来了,想必公子明日就能回家。”

“真的?!”小孩子的喜怒全在脸上,喜不自胜,绕着段之缙转圈,但他俩都没想到纪禅甚至等不到第二天,当天晚上就跑到了段家接儿子。

段之缙抱着孩子急冲冲往正堂接驾,明灯一见纪禅的影儿就嗷嗷叫了起来,挣扎着从段之缙怀中下来,还不等爬过高高的门槛就被纪禅掐住腋下抱起,在腮上狠狠亲了两口。

明灯瘪着嘴要哭,腻腻歪歪地说自己多么害怕,多么想父王和母妃,多么想弟弟。

纪禅撇了一眼段之缙,问明灯,“段大人待你好不好?你有没有听段大人的话?”

明灯哼哼唧唧,说段大人和沈夫人都很好,自己也很听话,纪禅就递给了明灯一个荷包,“那他们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,临别时该送一些礼物对不对?大人的赏赐父皇来送,锁儿弟弟和珠珠哥哥的礼物你亲自去送可好?”

荷包里是一些小东西,明灯接过来被他的奶妈妈领去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