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冬天冷得吓人,雪下得格外早,内阁一边操心着百姓过冬的问题,一边商议西南土司之事。西南军的苏奋将军早已上京,同内阁共同商讨。
又因为冬天冷,皇帝的身子更加颓败,从入冬开始就不太利索,这天段之缙拢着衣服在火盆前写签子,同僚就带着满身寒气进来,凑在火盆旁边烤手。
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话,“今年的冬天不好过,现在十一月多点就冷成这样。大江南北,一个冬天多少人会被冻死。”
段之缙手上的正是辽河请求朝廷拨款过冬的题本,回道:“尤其是老人,天要是冷了,日子更难熬。”
同僚把身上的衣服也烤暖,“是,老人的冬天都不好熬,别说是贩夫走卒,就是乾清宫……都病多少场了?毓中堂看了太医院的脉案,华杏林说是熬过冬天就能好,可这冬天说熬就能熬过去吗?今年的圜丘祭天都不去了,叫端王去。但我听说端王害怕出事,来不及回程,不愿意去。”
皇帝每日都这么吊着,说不定哪天就吊不住了,端王不想出去也是常理之中,现在常伴君侧才是最保险的做法。
同僚还想说什么,门吱嘎一声打开,北风把堂屋内的暖气一股脑吹了出去,中书在外边道:“大人们,中堂大人们叫去呢。”
段之缙和同僚对视一眼,去了大堂。
大堂内挤满了内阁的官员,中堂、协理大学士、八位侍读学士和大小中书俱在,毓中堂这几天也有些风寒,捂着口鼻咳嗽一声,“二十天后冬至祭天,按理说学士们都应该去,但是这几天皇上身子不好,且冬天事情多,圜丘祭天的四天里,得有人留下来照看,有急事要赶紧上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