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着他叹气,室内缠缠绵绵,丝丝绕绕的龙涎香挂在皇帝的身上,他吃药撑起来的硬朗劲儿下铺展开的疲倦,在端王面前无所遁形。

皇帝叫他上前,看着他的头发,惊奇道:“你竟然也有白发了?”又叹息一声:“也是,你也要不惑之年了……但总归还是比朕强一些。若不是你的药,朕的身子早就垮下去了。”

皇帝是知道这药有些危害的,他的脾气更易怒,而且药效一过,疲惫更胜从前。但是他不得不吃,他也不能不吃,整个国家的政事,都要靠着他来处理。

“纪祁是一个不争气的东西,朕能指靠的,就剩下你。为了你,朕想你二哥,也该回去闭门读书。”

闭门读书,形同圈禁。

若不是之前毓秀来过信,告诉纪禅,皇上曾想过为了誉王立太孙,端王此时定然会应下,但他现在知道了,皇帝此言大抵是试探。

端王跪在地上,“骨肉亲情,血浓于水。倘若父皇要为了儿臣叫二哥圈禁读书,儿臣宁愿只做一个贤王,辅佐二哥。还有六弟……”

说到这儿,他啜泣起来,“六弟年少得志,现在叫他在家闭门读书,形同圈禁,他如何受得了啊!父皇开恩,解了他的差事,但叫他自由行动吧!”

皇帝也红了眼眶,“朕记得以前,你脾气极为骄悍,只对你大哥驯服些,对着其他兄弟不假辞色,现在倒是会学会了友爱兄弟。”

端王孺慕地伏在皇帝膝头,哽咽道:“儿臣非为兄弟,只是心疼父皇,现在为人父,更能体会到父皇教导儿臣等的不易,怎敢再使圣心忧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