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昌裕不管,而是以臣管君,如何能管得了啊!
皇帝瞪着他:“你刚才拦朕做什么?叫他死了倒清净!”
刘玳廷不敢出声了,直到毓秀进入乾清宫,不等行礼,皇帝便赐座,把折子递给毓秀看,毓中堂沉思片刻,“陛下,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赤砂人,朝廷要防范他们天花来残害边民。”
“你说的是,等会拟旨,先将牛痘仅供着西海等省份使用,西北军半年之内分批种完,两国交界一线,一年之内全部种痘……”处理起来政事,皇帝的思路也就清晰了,没一会儿便安排妥当,又问刘玳廷:“你觉得,赤砂人会不会在半年人撕毁盟约?”
“陛下,他们国内为继承汗位之事争斗不休,两三年内不会有结果,定不会在内忧之时再添外患。”
皇帝颔首:“朕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要给陈冲传密旨更换布防,难保纪祁不会叫额尔格套取了什么东西,他自己却不知道。
刘玳廷退下,室内就剩下了毓秀和皇帝二人,皇帝拽着老臣的手,不禁老泪纵横。
“朕……唉,一片苦心,全都付诸东流了……”
毓秀瞧皇帝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样,便知是出了大事,“陛下何故如此颓丧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。”
“纪祁这个畜生……”皇帝把肃王在西北干的事情一说,自己又气得头昏脑涨,毓秀不动如山,只安慰皇帝。
“老师……”皇帝唤道,毓秀在任大学士之时,还兼任尚书房的师傅,虽然一年半载也讲不了一次课,但师生的名分还在。
皇帝真情流露,握住毓秀的手,两眼充泪,“你是三朝老臣了,皇祖之时在六部当差,先皇时入阁,现在内阁之内你为第一,你活到这把岁数,有见过这样的皇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