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子挂在幕僚焦常青的名下,实际上是端王的院子。三月三也是个好时候,上巳节的风气就是水边饮宴、郊外游春,无论是谁都要到郊外玩一玩,段之缙和端王说话也就不起眼了。
到了三月三那一日,早上还下着牛毛一样的细雨,等着家人出门时,雨又停住了,太阳温温柔柔地照着,倒也不热。
今日壶中日月园大开,男男女女俱能进来游玩,书生们似往常一般举行诗会,打扮得花枝招展,原来远处阁楼上未婚的女儿正远远地看着。
端王的婢女侍卫扮成丫鬟、船夫,段之缙带着家人湖边游船,玩到一半说碰到了熟人,被侍卫领着上岸,没一会儿就被带到了端王跟前,秦先生也在。
还不等段之缙行礼,纪禅就叫他起身上前,拉着他的手,难免有些喜形于色,“真是帮了我的大忙,那些账目果然不对,你猜当时管部的人是谁?”
段之缙见他高兴成这个样子,知道此事非同小可,但也的确不知,毕竟上次去山东也有好几年了,还不等段之缙回话,秦先生就告诉他:“正是方克城!”
“那王爷可跟方中堂联络过了?”
端王松开他的手,啜一口杯中水,又跟着冷笑一声:“这会儿还要找他?本王漏一点消息出去,该他来找我了……”
他一向是心高气傲,虽不是嫡子,但养在皇后名下,吃穿用度连没母亲的皇太子也比不了,读书、办差又是样样最好,结果为了六弟这个傻子,父皇和方家都离他而去,方家最气人,母后伏低做小,他那好舅母来一句“不能为了别人的孩子出力。”纪祁难道是方家的孩子吗?!
纪禅如何能不恨,现在拿住了方家的把柄,绝没有他们好受的。
吐两口气平静一番,端王又问:“邹文跟你说的是巡捕营的事情,现在你给本王的簿子就能解决。但是本王还是想听一听,你原来的打算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