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和年轻时一样,进了猎场就好往林子深处找老虎,从没变过。”

他越老,越生出慈爱来,这个儿子又顺心,愿意辅佐弟弟,更是慈爱。

那边儿工部的人又被差出去检查军备,因为围猎结束时还有一场军演。

不过这差事辛苦,却正中段之缙下怀。

工匠检查武器和火炮,段之缙溜达到围坐的小军官跟前,一屁股就坐在人群中,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
段之缙还喝了人家一口水,大家看他是工部的熟人,又给他倒了点,问道:“大人,您来此作甚?”

“办差啊,下一场的武器都得安排好,要是出了差错脑袋搬家。”段之缙又抱怨一句:“这大热天,你们灰头土脸的也辛苦了。步军营里的日子好过吗?”

这些军官都是小把总,总结起来就就一句话——“太不好过了!”

“可你们每个月都领着朝廷的粮饷,家里又不用缴纳田税,即便在营里辛苦些,家里能吃上用上也好。”

“大人,我们可都是军户,到死也是个军户,生下来子子孙孙也是军户……”

另一个把总大笑:“你还子子孙孙呢,你能养住媳妇就不错了!”

又跟段之缙笑道:“他家之前几代的役都没有服够,全压在他个人身上,哪有人愿意和他成亲?”

他们七嘴八舌,又说起来孩子没有前途,又可怜最底下的小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