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之缙搂着邹文的肩:“大人,我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,还是看着含章兄亲热。”
邹文和他说笑几句,才回了正事:“要贪污的法子可多了,那蠢一些的虚报工程,夸大灾情,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。再聪明些的在力夫、材料上下力气,一两的报成二两,或者以此充好,用碎砖充条石,或用糯米灰浆代替石灰。可要是从账目上下手,你们工部报给户部的账目都是万无一失的账目,鲜少出问题。”
工部和户部的账目是分开的,具体的估价、核算等都是工部都水司的差事,户部既不能
管也管不了,只是一个记档的衙门,也只能在记档上卡一卡人家。
除非是江河等大型堤坝的修建和突发的抢险要经过户部,走国库的银两,否则都是工部核准,用当地的钱粮,明细都存在工部,若要查也只能从工部记档文书中查。
段之缙回到工部,几个人见他真把差事办妥贴,有些吃惊,江都却看得透彻,这新来的身后定然有人!
果然不出所料,之后连着几日户部都是百般刁难,就算是告了奚陈,奚陈也无法,人家王爷天天蹲在部里,难道叫一个侍郎去跟管部王爷干架吗?
奚陈反而劝他:“你们的明细也该改完了,他想看就叫他看,总不能老是叫户部的人为难自己。再者,这事儿是福非祸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若不是突然调走了白敬,你们这些明细何时能编造圆满?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,日后这东西要一开始就做好,不能等着外人来了再弥补。”
工部的地位,的确是六部最贱,但工部的油水,却不是其他各部能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