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知是谁送来的?”
“来人说自己是上一任工部都水司郎中白敬的家仆。”
段之缙走进书房,厚厚一摞,除了一封外,其他的都很薄,收信人俱是白敬,而寄信者五花八门,各地的知府、巡抚,还有二三总督。
应当都是小额的银票,就郎中这个职位,冰敬八两到三十两为多,工部都水司和旁的清水衙门又不相同,应当是二十两往上。
段之缙拿着书信回了致知斋,先搂了搂孩子,才回到卧室,和沈白蘋一块儿拆信封。
送礼,也要讲究雅,不能直愣愣地把银票塞在里边,那样就落入俗套了,京官多是进士出身,往往不喜太过直白。
第一封是江泉省的知府,信封内附一首三十韵梅花诗,里边还有一张小额的银票,段之缙刚要拿出,又被沈白蘋捏住封口。
蘋儿笑问:“你先猜,里边有多少银子?”
这点机关段之缙还是知道的,“三十两。这一韵梅花诗就是一两银!”
真是三十两。
又打开一封,内附“强而仕”三字,段之缙就拿着问沈白蘋,“你猜这是多少银子?”
“四十强而仕,四十两!”
再开几封,两个人猜来猜去,间或有四十五十两的冰敬,多数是二三十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