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朝野上下,除了一二人外只知道肃王去了西北再谈盟约,对种痘之事却一无所知。

这一二人中自然有端王纪禅。

书房内,纪禅怀抱着弟弟的儿子,娃娃今年四岁,闹了一个白天现在趴在四叔的胸前睡得像个小猪。

纪禅躺在贵妃椅上,眼前就是他的大儿子,刚刚被考察了功课,现在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
纪禅搂着孩子晃晃悠悠,讥笑道:“幸亏你爹是个没本事的宗室,只能跟着日后的陛下吃饭。若你爹再能耐些,再弄一个权倾朝野,岂不是叫你这样的蠢货跟着沾光?”

纪攸昭撩衣服跪下,但是父王骂他骂得太经常,此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倒没什么感觉了。

纪禅看他这个样子冷嗤一声:“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东西,不要在这里碍眼了。”

秦行看着大公子脚底抹油,二公子进来又被骂跑,手上仍很稳健地写大字。

纪禅晃悠晃悠孩子,吩咐道:“点灯。”

吕太清将一盏油灯凑近,纪禅忽得吹灭。

“点灯。”

吕太清又点起来油灯,又被王爷一口气吹灭。

“点灯。”

吕太清也不知道这主子是从哪里受的腌臜气,今日骂了两个儿子不够,又来折腾自己这个奴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