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天气变冷,狼找猎物艰难就会把目光投向家养的牛羊,因而赤砂人会赶在冬日来之前清理狼群,声势极为浩大。

唐馥带着人在原野上拉弓搭弦射猎,成群结队地堵截狼群,将兔子穿成串挂在马上,疲惫的时候也不吃饭,就在马上塞一大口饴糖,又打马射猎。

段之缙在一边磨洋工,凭他的眼神能在马上射得几只兔子就很了不起,饴糖倒是吃了一大把。

狂欢一直持续到晚上,夜风把人脸吹得生疼,一行人在外边野了一天,分开找放牧人的帷帐住下,男人献上为数不多的酒驱寒,女人守着火做饭。

他们的两个男孩儿刚放牛回来,把牛赶入圈里,又在帐子里伺候,把热乎乎的奶茶盛给贵族。

羊油灯点着,昏昏的灯光下,只能看到男孩儿们侧出的脸蛋,像红苹果一样喜人。

段之缙接过奶茶,把袋子里的饴糖递给男孩儿,男孩儿用羔羊一样的眼睛偷偷看着脱勒齐,脱勒齐颔首他才接过。

他用赤砂语道谢,段之缙去摸他的脑袋,手背擦过额头,却摸到了一片滚烫。

“你发烧了!”他拉着孩子的手,只觉得手上疙疙瘩瘩,还没等着看清,唐馥将他一把推开。

“好像是天花!”说完,抽刀挡在身前。

那孩子的手上有脓疱!

使团这边的人已经要疯了,旁边的牧民母亲已经吓惨,脸色煞白,父母两人挡在孩子身前,用赤砂语拼命说着,场面一时混乱不堪,锅里的肉汤没了人搅动沸腾出来,扑灭了锅下的火。

赤砂人哈哈大笑,翻译转述:“这是牧民经常得的病,从畜生身上染的,不是天花。一个月就会好,他手上出了脓包,就是要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