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泉城内是西北的粗犷和豪迈,又显出历经烽火后的萧条,赤砂人方一露面,四面八方,都是仇恨的目光。
但民众又是沉默的,他们默不作声地看着车马停在县衙门口,这一行人被迎进去。
他们堵在县衙,被师爷驱散。
刘中堂和陈冲说话,邵俊铭将众人安顿下来,在银泉城内稍作休整,三日后送使团出止步关去往赤砂人的地界。
安顿好,段之缙问邵俊铭,“邵兄,你在西北可还好?”
邵俊铭与他回礼,笑道:“甚好,甚好,水是我常喝的水,山是我常见的山,关也是
我们世世代代守着的关,心安得很。”
“你呢,你在京城如何?”他看看段之缙的官服,“现在是笔帖式?”
“并非,仍在理藩院行走学习,陛下的恩旨,叫弟着七品官服。”
可惜了,若是能直接去翰林院,现在何止七品的官服?
邵俊铭安慰:“段弟,理藩院排在六部之后,但却掌握着四方异族,比之礼部、工部要更有权势,年轻人慢慢熬着,总有一天能熬出头来。”
段之缙失笑,谢过邵俊铭后进屋休息,三日后一部分人留在银泉城,刘中堂、虞衡司郎中常思和段之缙等人迈入了异国他乡。
西北,山南湿,有数不清的草场。山北干,大漠和草场错杂分布,而为了防御雍朝的敌人,赤砂人将王帐设在山北,靠着大山的阻挡防御,也就给了密约签订的机会。
这些人兵分两路,一部人由赤砂翻译白蒙领着换上赤砂人的衣服,在山南看阿勒速掌控的草场,另一部分人身着官服骑马,慢慢悠悠地往北走,每一个草场和城池都要看一看,休整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