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着那天说的,端王因为种痘没了的长子,铺天盖地的疾病,这个孩子能不能好好的长大?
又想着生育的痛苦,沈白蘋能不能熬过去?
沈白蘋却嗤嗤笑,“我又不是离不开你,之前你读书、考试,我不都是一个人吗?而且我也忙得很,要读书、写字,还要学弹琴,等着身子好些了,还要去城郊施粥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顿,简直比段之缙都忙,也就叫他放下心来,又开始胡思乱想旁的事情,两三步跑到书架前翻找。
“我得找点医书看……”他嘀嘀咕咕的,又突然想到孩子要做胎教,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弟子规,可又怕这些儒家的教训坏了孩子的天性,别别扭扭地放回去,最后站在书架前愣看,竟然急得满脑门子汗。
沈白蘋见他失了魂一样,假嗔道:“魂不守舍的,作甚呢!”
段之缙回道:“找本书,念给孩子听。”
“那你拿本游记或是诗集?”
段之缙这才挑了一本诗集,爬进沈白蘋的纱被里读。
读到唐代路德延的“折装泥燕,添丝放纸鸢”,忽然摸一摸沈白蘋的肚子,畅想道:“等着春天来了,爹爹带你放纸鸢。”
念两句就要畅想,沈白蘋很快就被这轻轻柔柔的说话声哄得睡了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