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之缙仍是愣,又突然从怀里掏出来那枚怀表,说道:“这个是送给你的。”

沈白蘋在外祖家见过怀表,但这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,现在也新奇得很,打开一看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推段之缙一下,问道:“你怎么买个光屁股小孩儿?倒真怪了,这个小孩儿还长着翅膀射箭呢!”

段之缙接过来一看,表盘上是小爱神丘比特,倒真应景。

“这个小孩叫丘比特,他有一只金箭和一只铅箭……”

……

第二天,段之缙还是有些懵怔,半梦半醒地收拾了,跑去理藩院点卯,罗国珠给他指派了一个翻译,叫他去会同馆陪着赤砂人逛街,最重要的就是叫他们安分些,别惹出来祸。

一路上,段之缙默默祈祷,叫赤砂人兴致缺缺呆在屋里不出来,但偏偏事与愿违,赤砂人兴致高得很,段之缙一来就催着出发,定然要好好逛一逛京城。

他们大多数头一次进京城,也是这么长时间里头一回好好看京城的景象,见什么都稀奇,每每和段之缙打听。

七问八问,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上。

脱勒齐指着西边的一座彩楼,跟翻译说了几句,那翻译就问: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
段之缙搓搓手,“妓院,就是女人卖身的地方。”

“我们要去那里。”

段之缙断然拒绝:“不行,官员去妓院要杖六十,革职处理的。可不能你们开了眼界叫我被御史参一道。”

翻译告诉脱勒齐,脱勒齐吵着自己去,又被阿勒速喝止,“不要没事儿找事儿。”

段之缙看他们真找不着好玩的东西了,便想带着他们去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