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的灯火明明暗暗,端王的神情也分辨不清,段之缙牙关发颤,又忽然平静下来。
有什么好怕的?自己站在他这一边,该觉得安心才是。在朝廷里站队,最怕的是猪一样的队友,一招算错,全家抄斩。
外边的天黑压压的沉下,城门也已经关闭,任何人不得进出,段之缙就留在紫阳宫中睡了一晚,第二天才回到家中。
过了年,初二日国子监正常上课,许是烧酒消毒当真有用,段之缙被炸伤的地方恢复得很好,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,摸上去邦邦硬,敲起来还有沉闷的响声,连大夫也觉得奇。
他收拾了一些东西回国子监,却见方叙墨正等在监门口,兴奋地朝他招手。
等着近了,方叙墨压住声音里的兴奋,低声说:“你猜怎么着?葛礼死了!”
还真成了!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儿?”
“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!除夕,皇上领着群臣祭太庙,燎祭时百官献礼器,大家都好好的,偏生葛礼的礼器刚入燎炉中就炸了,葛礼直接被四溅的铜片割了喉,血都喷到了柱上。炉里其他的礼器也都碎成了片。”
“可还有旁人受伤?”
方叙墨摇摇头:“没听说,应当没有吧。”
如此,葛观澜就能安安分分回家守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