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正午时分,日头最盛的时刻,丹药终于炼好。
吕太清给王爷擦汗,真人将炉中的丹药用玉筷夹出,赤金色的小丸流光溢彩,被装到玉瓶中去,递给端王。
紫阳真人以手结印向纪禅行礼,“小道先行靠退。”独留这三个熟人。
纪禅带着他们进屋,边走边说:“那天的妇人,邹文已经去问过了,她自己说的模棱两可,虽咬死了定然是有人在害她闺女,可到底没有证据。张顺的家人也差人去找了,现在仍没有找到。你可有旁的证据能说明是葛家在害人?”
段之缙回:“炸伤学生的
东西扔过来的时候,学生已经将它甩了出去,里边的火药威力比世面上的大很多,应当是军用的。再者制作火药的硫磺和火硝都由朝廷管控,民间只准售卖药用芒硝,纯度高的一概禁止买卖,能否从此处查起?”
端王摇着扇子扇风,眯着眼睛回:“这可没法查,只要有了硝石、硫磺和木炭,火药自己就能配。硝石、硫磺底层的小民难弄到,但是朝廷官员要弄可就方便了。”
“那火硝,制作的方法也不难,只要有心有胆,茅房旁边挖点土,自己在家就能炼。硫磺更好得,《神农本草经》说硫磺‘主妇人阴蚀,疽痔恶血,坚筋骨,除头秃’,找大夫开方上街买,或者求皇上赐下皆可。”
他说完一笑:“你要是从火硝、硫磺上查起,第一个得查到本王身上,我在观里炼丹,火硝、硫磺不计其数,岂不是我的嫌疑最大?可还有旁的证据?”
旁的证据却没有,端王大失所望,但也是意料之内,跟秦行说道:“葛礼做事一向缜密,轻易搜不出他的马脚,现在只能先找张顺的家人,户部的事情日后再说吧。”说完,袍子一撩,叫秦行和段之缙自己去逛逛,把紫阳给他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