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倚着吴祥的手喝了一口参汤,示意闻清远说话。

闻清远现在是死道友不死贫道,彻底抛了葛家的事情,正色道:“方才是臣等狭隘了,只忧虑会开钻营取巧之风,而没有考虑到五经皆通的难度。其文入理虽不如其他士子的精深,也可称为‘浩然一气’,极为流畅。更为难得的是一日之内书二十三篇时文,两万余字,便是点解元也是可的。”

史鉴

眼神一偏,用看叛徒一般的眼神看着闻清远,刚抬了下头便撞上端王深不可测的眼睛,倏忽间反应了过来,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如何补救,胆战心惊地垂下脑袋。

皇帝视力虽模糊了,心思还灵明着,越是年纪大了越是老狐狸一样,下边的机锋一清二楚。

只是朝廷和家族是一样的,所谓“不痴不聋不做家翁”便是如此,轻不可闻地嗤笑一声,权当不知道。

刚才的参汤叫他提起了些劲儿,颇有些神采奕奕地问道:“既然段之缙可以点解元,其余的还有谁?”

闻清远是主考官,原本拟定的前十名聊熟于心,当即回道:“原本想要给葛观澜点解元……”

“葛观澜是葛礼的儿子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哦……”皇帝沉吟一番,“官卷点了一个解元,其余的官卷就不要再进前十名了。除段之缙之外的前五名要习不同的经书,葛观澜调到第十一名去,官卷一共取五名即可,名次不要太高,但是国子监中的民卷若还有不错的,倒是可以往前调一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