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日也没有别的事情做,就是看秦先生拿来的经解或者教人作诗的书,自己还试着写了一首,看了两眼赶紧撕毁,因为写出来的东西完全就是犯罪,犯罪证据可不能留存下来。
日子是最不经晃的,段之缙也算是好的差不多了,只是还需要再观察个三五日,这天他重鼓信心再次作诗,便听得门外砰砰的拍门声,还有常百草振奋的声音。
“小段兄弟,我找着了!我找着了!”
然后就听见了陈老大夫着急忙慌的劝阻:“小常啊,咱们还是回去养着吧,你自己的疫毒痢也才好没几天啊,两个腮上的肉都下去了。”
常百草笑着说没事,又隔着木门喊道:“你猜是什么?竟然就是水!”
水?
这怎么可能,倘若是水,大家喝的一条河的水,为何富人家不得病?段之缙直接问出来,常百草答道:“因为富人家不喝冷水!喝沸水是要烧柴火的,咱们是府城,柴火、煤炭,就算是一根线头都要花钱买,老百姓们怎么能舍得?自然不会喝烧开的水。可是中上之家是要喝茶叶的,茶叶需要热水泡,他们又素来注重养生,一般不会喝冷水。”
段之缙一拍脑袋,上一世学的东西终于冒了出来,喝凉白开全国普及要等到爱国卫生运动,古代根本就没有这个条件。再者前几年干旱,这些日子又要伐树做棺材,山上早就光秃秃一片了,除了素来储藏着柴火和煤炭的富人家,谁还有条件喝上干净的水?大家都紧着那点燃料做饭用。
外边的常百草接着说:“现在天越来越热了,又偶尔下暴雨,那些脏东西全都冲到了河里去,疫病自然是越来越严重。你那天讲完了话,出了一身的汗,嘴皮都爆开了,有一个衙役给你倒了一碗凉水,当时谁也没往那上边想,你咕咚咕咚全喝了,这才染上了疫毒痢。”
段之缙手里捏着的书页都被攥皱了,他担忧道:“那……府台大人想出解决之法了吗?”
“自然,咱们之前不是存了大量的木材准备做棺材吗?现在棺材也不用做了,都劈了当柴火,发给每家每户,叫他们用作燃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