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规矩,无论是什么出身,都只能认嫡母之娘家为外家。

且施家二老一辈子都在为王家走商,即便是脱了奴籍也还是受雇佣的良人,仍靠着王家吃饭,段之缙虽有心拜访,却担心外祖介怀,再给施家造成麻烦。

秦先生拿茶水漱一漱口中的酒气,吐到痰盂中,回道:“你母亲托人嘱咐过我,提醒你去看看施家人,我已经和王老爷说过了,估计他想着明天跟你说吧。”

段之缙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,原本打算的明日和德润兄告别也得挪到现在,只是大过节的,不知会不会打扰了他。

“我回来之前去他家说过了,估计在等着你吧。别空着手去,他家中还有一寡母呢,也别带太贵重的东西,不像样子。”

原来全都安排好了,再问问自己也不过是走形式。

段之缙失笑,听从先生的吩咐带了些糕点和常见的补品上马车,去了郑崑瑛家中。

德润兄住在铃铛巷,一眼瞧过去便知不是富贵人家的居所,可家家户户俱是干净整洁的样子,是正经过日子的地方。

“咚咚咚”,段之缙上前敲门,一个有些疲倦的女声响起,问道:“谁啊?”

然后紧跟着德润兄的声音:“娘,您歇着吧,该是我在蒋先生那里的同窗。”

段之缙听着,就在门口回道:“德润兄,是我,段之缙。”

有些旧的小木门被啪地打开,露出里边干干净净的院子和郑崑瑛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