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童把门锁打开,活鱼一般“出溜”窜进去,等段之缙过来时砰地关上,胖娃娃歪着脑袋调皮道:“我们老爷说了,书山有路勤为径,您得自己往上爬。”瘦娃娃就藏在人家身后捂嘴嬉笑,然后两人把门从里边锁上,一溜烟跑了。
剩下段之缙一人苦哈哈地爬那石丘,又背着书箱心惊肉跳地从石丘上滑下来。
而两小童早就在石丘后等着了,见老爷的学生出现,一人一边牵着他的手,往“洗砚池”走。
洗砚池为一半月形池塘,池水十分清澈,池内养的也不是锦鲤,而是平平无奇的黑鳞鱼,段之缙虽不认得,可瞧它们的模样也能猜到,大概是能吃的品种。
池中又有一八角亭,檐角飞翘上天,中间不知挂了什么东西,迎着日头反出刺眼的光亮,叫人睁不开眼睛。
胖些的小童不知从何处找出来一小条松烟墨和一方砚台,瘦些的小童从怀里掏来掏去,拿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瓷瓶,两人把这些东西都递给段之缙。
“老爷说了,叫您把这一块墨条全磨了,然后墨水倒在瓷瓶里,拿着瓷瓶再去上课。”
“可是我已经带了研好的墨水。”
瘦些的孩子蹙眉,“老爷吩咐的。”
段之缙无可奈何,只能蹲在池边打着圈疯狂研墨,幸好那墨条只有一点,没过一会儿便弄完,他把最后一批墨水倒入瓷瓶,又将砚台放入池中洗净。
做完了这一切,也收拾好了身上的脏污,小童突然说道:“我们老爷说,这池子从他来安平那一天便开始洗墨,到如今还是如此清澈,只因它联通着地下暗河,是一潭活水。这是‘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’,老爷盼望您能够读万卷书,学问如地下河水一般替旧换新,源源不断。”
书山径、洗砚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