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秦先生道:“客官,您昨日吩咐的衣裳已经准备好了。”说着,又扫了一眼段之缙与郑崑瑛二人,“是叫哪一位少爷更换?”

正喝茶的秦慎之拍拍段之缙的肩膀,将手里的茶杯放下,“缙儿,跟着这小童去把衣裳换了。”

段之缙摸不着头脑:“这是为何?”

秦先生捻着自己的胡须凑到段之缙耳边说了一通,直把段之缙说得面红耳赤。

“这……这不好吧……”

“哎,为师求了他甚久,现在也只好霸王硬上弓了。叫他教你两个月,最起码,一路中秀才没问题。”

段之缙仍在犹豫:“可是这也太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!为师和他也是至交好友,他就是懒得慌,不愿意教学生,今年破例收了郑崑瑛,说什么也得把你收了!”

秦先生都如此说了,段之缙也只能听命,跟小童一

块出门换衣裳,又在那酒楼内间学习侍奉茶水的技艺,就等着倒霉的先生自己送上门。

日头渐落了,已经学得心烦气躁的段之缙才听到有人来唤,他默念了一番泡茶的步骤,抬着紫檀木盘进了穿月堂。

里边果然多了一个中年男子,眉间三道竖纹,很不好亲近。

段之缙走进门站定在桌前,执起青瓷盖碗时,手腕还微微发着颤,原因无他,今天倒了一下午的水,到现在已经精疲力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