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冷赶路确实不好走,他父母亲又极是关爱,担心他出了差错,因而叫了这么多的人护持。没办法,当爹的即便身为吏部员外郎,家里这些宝贝疙瘩也总归放心不下,何况这还是有出息的孩子呢?”
那兵头头吃了一惊,疑道:“他爹是吏部员外郎?”
段之缙看着秦先生的示意一拱手,回道:“家父段成平,正任吏部员外郎。”
那人表情惊疑不定,但还是让开了去,皱着眉说道:“马车跟在我后边,带着你去见见我们长官。”
这是为何?段之缙刚要询问,秦先生便摇了摇头,“别上马车,跟着他去。”
段家一行人便跟着那几个兵丁走,可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,几要把段之缙的心肠震碎。
哀鸿遍野……
风吹雪打,树上都挂着冰溜子,男女老少面黄肌瘦地坐在地上,两眼暴突。他们衣衫褴褛,面颊深深凹下去,连动也动不得,若妄动便会有兵丁上来叱骂,只能双目无神的坐着,等着风把身上仅剩下的一点儿热乎气吞走。
已经不忍心看了,段之缙别过脸问秦先生:“这是罪犯吗?其中如何还有幼儿?”
“哼……”秦慎之冷笑,“这些人是前不久从山东玉平逃灾到京城的灾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