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之缙立马醒神,先歉疚地给先生道歉才胸有成竹地背了起来,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……”现下学堂里俱是段之缙的背书声,行云流水一字不错。

秦先生攒起来的眉毛这才松下些。

“随我出来吧。”

段之缙虽然不解,还是跟着先生走到了院子里。

秦先生狠狠吸了一口烟,咳嗽了两下吩咐道:“背《中庸》,大声地背,越大声越好。”

这是要干什么?难道对着天背书能有奇效?可是既然先生吩咐了,就不能不照办,段之缙压下心里疑惑,声音洪亮地开始背诵,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……”

他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,引得致知斋里洒扫的下人开始装模做样地干手里的活计,实则竖着耳朵听二爷背书。

这是怎么了?

大家心里都有这个疑问。

以往授课,都是正堂门一关,里边人死了都没人知道,怎么今日先生带着我们二爷出来授课了?

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正堂前一小片地方,挤上了致知斋伺候的十二个小丫头小伙子,一个个拿着扫帚,简直要把台阶扫得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