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!段之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番,缓了缓身上酸麻胀痛的劲儿,立刻就拿出来了《论语》诵读,这是一万六千字的大工程,不是一天两天能诵完的,今儿晚上挺到子正时分,刨去松松筋骨要用的半个时辰,现下还有两个半时辰,只背诵到三分之一便好,明儿寅正时分再默不迟。

这边干得正起劲儿呢,屏风里的沈白蘋莲步轻移挪到了段之缙的书桌旁,放低了声音问道:“二爷……你不用晚饭吗?”

段之缙捏了捏书角,蹙着眉,眼睛一刻不转的盯在书上,一边默记一边回,“我日后只用中午一顿。除了父亲、母亲或者施姨娘唤我,平时你能自己定下的事儿都不必告诉我了。”沈白蘋轻点头,抱着自己的书悄声退下,怕惊了他读书。

第一天去适应这样的作息,真是够难熬的,才将将巳正二刻,大脑高速运转了一天的段之缙便要睁不开眼了,脑袋直往书桌上磕,酽茶灌了一壶,总是没什么用处,书里的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,怎么看着看着,就全成了“人之将睡,其声也倦”呢?

段之缙疲倦的声音坚持着从嗓子里挤出来,实在是熬得不行,将书摊在桌子上朝外喊道:“松烟!送些冰水来!”

夜里寂静非常,只留下段之缙自己的声音,空荡荡的,响彻了整个房间,无半分的回应。

“松烟?”

奇怪,松烟去哪里了?

段之缙趿拉着木屐去看,刚要推门便见松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满头汗水。

“这是干什么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