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段之缙不了解,可他一个学历史的,居父母丧之人不能参加科举考试还是知道的。
走在回致知斋的路上,段之缙细细想着书中的一切,寻找姨娘的蛛丝马迹,刚刚入了院门,妻子沈白蘋便凑上前来,问太太是否有吩咐。
望一望眼前这个含着苦相的妻子,段之缙回想起书里的情节,难忍一声哀叹。
这个女孩也是可怜,她的外祖母孟氏是先皇乳母,先皇登基便册封为孝淑夫人,夫家杨氏也跟着水涨船高,受到种种恩待。
可惜……一朝天子一朝臣,杨家占着江宁织造的位置,不知有多少人眼红。自先皇殡天,便陆陆续续地有人弹劾杨家,只是因为孝淑夫人尚在人世,当今也碍于情面不能处置。
结果好景不长,在沈白蘋嫁入段家一年后,孝淑夫人因吃糕点,一块玉带糕卡在喉咙里下不来,生生地把老太太噎死了。
皇上恩德赐金治丧,原本战战兢兢的杨家刚松下一口气,铺天盖地的弹劾折子就飞到了皇帝的案头,差点把乾清宫淹了,备受帝王恩宠的户部尚书葛礼也掺和了一脚,弹劾了杨家老大,当时的江宁织造杨孝和贪污腐败,这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孝淑夫人孝期还未过,圣主便下旨抄了杨家,沈白蘋的母亲杨氏日夜担忧,没过多久抑郁而死,其父孝期内就续娶了继母,从此只当是没有沈白蘋这个女儿。
也是,沈父自诩清高,为官倒也清廉,只是京官不仅领的俸禄少,他又是在礼部清水衙门,收的孝敬也少,再去管一个女儿,谈何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