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以后别用这画眉的东西了。”许怀鹤温声道,“若是公主殿下信得过臣,可以叫下人把那些描眉的东西送来,让臣查验一番,把无毒的挑出来,送还给殿下。”
“嗯,好。”容钰连忙点头,她当然信得过许怀鹤,“等我回府,就叫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说完这些话后,两人就陷入了沉默,容钰依旧捂着脸,和许怀鹤对视着,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暧昧,匆匆移开眼,也就错过了许怀鹤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容钰突然意识到,自己和许怀鹤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,但又没有完全挑明,如同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帘帐,他们两人各坐一端,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,谁都没有先挑开那层薄纱。
像有一颗冰凉的珠子从领口滑进了衣裳里,容钰浑身都觉得别扭,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受,脸颊又有发热的趋势,她轻咬了下唇:“那,我就先回府了。”
“嗯,”许怀鹤起身拱手,“恭送公主殿下。”
看着许怀鹤还湿着的衣襟,容钰的脸更烫了,她匆忙丢下一句“不用送了,国师留步吧”,就用袖子遮着脸,几乎是一路小跑出了雅间,由外面的春桃扶着,一步步下楼,回到了马车上。
容钰走后,雅间里的山茶花香似乎都淡了许多,许怀鹤坐回桌案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大红袍,用苦涩回甘的茶香压抑心里的躁动。
回想起刚才容钰的表现,许怀鹤单手扶着额头,忍不住低笑出声,将容钰留下来的已经染黑的帕子收好,小心放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