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容钰闭了闭眼睛,长睫微动,隐去了眼底滟潋的水光。
她不愿怀疑父皇对她的宠爱,也不愿怀疑那些年快乐的时光,但上辈子父皇的做法,还有永宁说的话,依旧如同一根深刺扎在她的心中,拔不掉,挖不出。
还有父皇对镇国公府的态度,也不免让人觉得齿寒心凉,她舅舅这些年来战功赫赫,劳苦功高,却落得如此的下场,还有祖父,怎么会一夕之间就病的那么严重?
哪怕是看在仙逝的母妃面上,父皇也不该如此做派!
至于许怀鹤……也还是那位入宫不久,刚刚因为一枚“养气丹”而受到父皇青睐,名声鹤起的国师。
如果容钰没有记错的话,此时许怀鹤还远不及后日大权在握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就连见到父皇都不用跪拜,被赋予了“真仙”的称号,人人都要敬他三分。
“国师”这时还是个虚职,并没有掌握实权的能力,也不参加政事,只为了辅助父皇问道长生。
想起许怀鹤坐在皇位上的样子,还有自己的打算,容钰的指尖抖了抖,重新睁开眼,再一次看向了镜中的自己,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唇。
桂嬷嬷一直观察着容钰脸上的表情,总觉得近日的公主殿下有些奇怪,或许是这次病的狠了,公主殿下神色恹恹的,时常出神。
这会儿公主殿下的脸颊突然染了胭脂色,贝齿轻咬着红唇,像是气极了,桂嬷嬷的神色也跟着变了变,愤愤道:“公主殿下,您千万别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东西气自个儿,您生病的消息已经让人递话到宫中去了,等皇上知晓了,必定要重罚她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