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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日起,容钰便开始发热。

她昏昏沉沉,有时候会被人扶起来喝药,喂药的人动作并不轻柔,也不甚耐烦,喂的急了,药汁便从她唇边溢出,滴在了她身上手上,呛住了她的喉咙,苦的她想泪流。

最终,她被宫人扶着送上了马车,和漠北使者,还有耶律小王子一起,踏上了去往漠北的漫漫道路。

也是在被送去和亲的那一天,容钰才知道,她的舅舅守边不利,死在了守城之战中,大军被迫后退,割让出了城池,手下的兵马权也都被父皇收了回来。

这本就是大罪,镇国公府上下惶惶,而她的外祖父,因为忧思过度,加上风寒重病不治,一并去了。

现在整个镇国公府都在为祖父还有舅舅守丧,担忧着未来的命运,也无人来送她。

漠北的车队已经日夜兼程,前行了五日有余,眼看就要离开大夏的边境,进入漠北的地界。

马车的颠簸让容钰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,意识昏昏沉沉间,她察觉到有人将温热的茶水递到嘴边。

可她已经连张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桂嬷嬷竭力克制住颤抖的手,不让茶水泼出来沾湿容钰的衣襟,也控制住自己的哭声,悄悄用帕子沾掉了眼角的泪。

不说药,公主竟是连水都喝不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