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好歹是前任中书侍郎的女儿,现任兖州统领的妹妹,孰轻孰重……他还是能拎清的——
即使,他这几年冷落了她……
“这还有假,侄儿亲耳所听。”樊思远再次往火堆上浇油。
樊保澜狠了心,猛然甩开凤鸢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头脑发昏,怒道:“那便听远儿哥的,若是以后谁再敢以下犯上,拎不清自己的位置,别说是锄草了,我亲自摘了她的脑袋。”
这样不再偏袒着凤姨娘母女的父亲,樊玉清这几年来还是头一次看到。
她打眼瞧了下母亲,发现母亲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也对,这些年头一次见到凤鸢母女这样被对待,很新鲜,很震惊,那都是正常的事。
不过,她是为母亲开心的……对樊思远感谢的。
平时,樊保澜的胳膊肘子都拐折了,当着下人的面,或是当着府内家眷的面,更甚者当着祖母的面……好在祖母喜欢母亲,背地里没少给凤鸢教训。
事情落幕,这一日的风尘仆仆也令樊玉清身心疲累,她本想着回去休息,却被樊思远拉着去花园看凤鸢母女的笑话。
她是要拒绝,可奈何不了他的莽劲儿。
——她想不明白,自己与樊玉浅无仇无怨,她为何总想着让她出丑呢?
自打她们母女俩进府,便将她与母亲作为敌人对待,将母亲的真心以待嗤之以鼻,还‘恩将仇报’……
父亲将所有的偏袒,宠爱都给了她们,她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“二姐,在想什么?”见她愣神,樊思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指着远处,哈哈大笑道:“这就是恶有恶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