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枝端着盛有棕褐色汤药的青花瓷盏站于她的身后,眼眶中充盈着心疼而发的泪水。
这些日子姑娘以琴为伴,未从出过流裳阁,除了进食如厕,每日都是这样死气沉沉地。
雀枝盯着手里的这碗药,内心一阵叹息,怎么就不管用呢?
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她也不清醒了,竟觉得姑娘又变回原来的姑娘了。
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樊玉清偏过头去,接过雀枝递来的汤药,一饮而下,随后用衣袖轻轻地沾沾了嘴角的药渍,冲着雀枝微微一笑。
见她再次失了神,雀枝将手中已空的药碗放置一旁,蹲着她的身边轻声道:“姑娘,花园的海棠花开了,以往每年您都会去折几枝放入花瓶赏玩,您瞧瞧,今年的花瓶空空的,屋里也没有花香了,不如奴婢陪着您去折几枝?”
往常她去折花,那是因为一树好好的海棠花都被樊玉浅拿去撒了气,打的四散八落。
它正盛的时节,却与本体脱离,无法展示自己的美好。
樊玉浅简直暴殄天物,她只能这样将其留存到枯萎作罢。
而今年不同,樊玉浅在宫中等着皇上降婚旨,自然没有功夫拿它撒气了。
便也不用特意去折了,长在树上,总比养在花瓶中活的长久。
她知道是雀枝在关心她,不想看到她这样颓废下去,她微微颔首,应下了。
梳妆后,雀枝搀着她下了绣楼,看到坐于院中在捣着什么的小丫鬟,樊玉清停住脚步,看向雀枝。
作为她的贴身婢女,雀枝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,笑道:“姑娘,芍春在捣桃花,这是她们家乡的习俗,说是用初春第一树盛开的桃花做成桃花酥,吃下后能添好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