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铁牢的圆盘中央已经换了‘主人’,躺着那位不省人事,行事疯癫的‘可怜’侧妃。
上次的血腥味已全然散尽,只剩下铁器的生锈味儿。
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股潮湿与阴冷的环境。
‘呲——’
一桶水骤然从天而降,浇醒了身着白色衣裳的狄霓衣,她虽瘦弱,但是细中有致,露出玲珑的曲线,与傲人的身姿。
末雨识趣的转过身去。
承垣王历来都是坐于外侧当个看官,向来不会轻易地越过那道铁牢。
然而这次,他走到狄霓衣的面前,站在圆盘中央低眸冷眼,看着地上用尽力气将自己撑起来的女人。
他一语不发,像是有什么情绪风雨欲来。
又像是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,解释今日所有的冲动与莽撞。
“尧瑢合,你杀了我吧。”狄霓衣也不知道这句话自己说了多少次,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他无情的讥讽,漫不经心的嘲笑。
一如既往,他道:“轻易的让你死了,还怎么为她赎罪。”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引她入得刀阵,你为何就不能相信我呐!”狄霓衣扯着他的衣襟嘶吼着,满眼的不甘与失望,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幼时便心悦的人,但她从一次次的失望中,消逝了那份爱,如今的她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她轻笑一声:“是她自己闯进刀阵中去,她嫉妒我因父亲亡故之由嫁进王府,与我争执,给我教训……我没能拦住她……”她再次嘶吼,“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,她死了……所以你只信她吗?”
“是啊,她死了,所以你才肆意编造谎言她向来乖巧,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”承垣王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,将她扯开,这些话他听够了,也说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