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玉清颔首记下。
烛火晃呀晃,晃得她心里愈发沉闷。沈千莹说的在理,若是承垣王有了家室,自然不必将心思用在她的身上,便也解脱了——
不知为何,她开心不起来。
之前在太后面前撒谎也不是她本意,不随心的心境也不是她本意;如今这心也不由得她了,竟做出这般没有由头的事。
他可是残忍杀害母亲的罪魁祸首,她为何要这样呢?
恨,恨他才对!
她心中纠结着,打着莫名的架——
但他为她打了孙嬷嬷,接连惹恼了太后……
不!这一点点小恩小惠的确不值得她感动,杀母之仇怎是几次感动了得呢。
第10章
翌日清早。
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绣着并蒂莲样式的锦被上,樊玉清正沉浸在睡意当中,忽然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惊醒——
如今天气尚未暖和,鸟群尚未迁徙而来,哪里来的鸟声?
她起身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,脑袋昏沉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沉重了,她搭上披风,走到窗前,轻轻地开了个缝,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红额鹦鹉,它一身翠绿色的羽毛,在这个无色的冬季,无疑是一抹亮色。
它在笼中跳来跳去的叫着,好生欢快,她下意识的笑了笑。
那提笼的人是——
她再微微地开了下窗缝,看到穿着一身大红锦缎束腰衣裳的临孜王,一手提着鸟笼,一手置于身后,满脸贱兮兮地笑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