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是身体不适?太医让你别乱动弹,你全身骨头都摔碎了,再动弹会死。”
“也别说话,说话也会死。”
江列岫合上唇。
她蹲到床边,牵起男人手,那只手被纱布裹得像个芋头。
“陛下放心,臣妾会照顾好您的。”
“对了陛下,太后娘娘与臣妾的父亲母亲云游去了,今年就先不回来。”
“还有陛下,嫔妾怕把皇玺弄丢,就交由沈大人保管了。”
“哦,还有,嫔妾念及陛下担忧国事,明早起就由嫔妾和沈大人替陛下上朝,帮陛下决议,再转述给陛下,这样可好?”
江列岫张嘴刚想说,又被她怼回去。
“不是告诉陛下不能说话了么?”
他合上唇。
她摸摸他额头,慈眉善目:“乖。”
他合上眼。
休憩完,方霜见去了天牢,见方临最后一面。
牢房阴冷潮湿,方临脸贴在栏杆,吵吵嚷嚷说要出去。
等到方霜见从黑暗之中前来,他又紧抿住唇不说话。
“喊啊,怎么不喊了?”
她雙手抱胸,意趣盎然。
方临死死瞪她,她单手撑在铁栏杆,掩唇轻笑,血红的指甲一下下敲打栏杆。
“你为我父亲做事,是不是该称呼我一声大小姐啊?”
“你早就知道,”方临眼红到滴血,“你一直在耍我!”
“亏我那么信任你!那么想你……担心你受苦受辱。到头来你却这么对待我,你简直冷血到极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