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霜见头皮发麻。
什么叫做“杀了他,还有其他家人”?她要被绕晕,不仅搞不明白,还隐约感到害怕不安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沈大。”
那就说得开。
其实她懷疑过那个总在卫昭的描述中一闪而过的沈大,但她怀疑的是沈大虐待沈二,没想到是沈大把沈二弄死,还借机上位。
“你本名呢?叫什么?”
沈知聿神色一滞。
“不記得了……”
“不記得了?”
“我有名字……只是,忘记了。”
他从小便明白,人总要失去什么。
妄图得到的愈多,愈遥不可及,失去的也愈多。
无论主动、被动,到头来他都觉得值得。他只是失去了亲人、自我,仅此而已。
得到的却是最为珍贵美好的时光。
于沈知聿,即他本身而言,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没关系,记得住所爱之人的姓名便足矣。
更何况他根本没忘记。
他是沈知聿啊,方霜见的丈夫。
他捂住胸口:“霜见,我还是疼疼……心跳得好快。”
他吻她脸颊,声音闷闷的:“今晚,能不能就在皇后娘娘这里?”
方霜见嗅到他身上清香,皂角的气味带了茉莉花香。
方才她与沈知聿泡了澡,帮他包扎了下身上伤口。她没刺太深,沈知聿抱她没多久脸上就有了血色。她已经习惯他离谱的自愈能力。
“江列岫晚上要过来。”
“……与你一同歇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