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人坐在亭子里休憩,下人过来,说府外有人找沈大人。
“让他过来呗。”方霜见枕在男人膝上,边扇扇子边说。
过会儿,下人将人领过来,原是鐵牛,来找珍珠的。
方霜见狐疑:“她不是早上就出门找你了吗?”
她坐起身,与沈知聿对视一眼。
鐵牛挠脖子:“……没有啊。”
她一顿:“或许还在房里睡覺,我去看看。”
方霜见脚下生风,穿过重重回廊,将沈知聿和铁牛甩开不小的距离。
走进下人院中,径直进到珍珠所居厢房。
她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她极不希望是那样。
珍珠和别的小丫鬟不同,是一个人住一间房。房间里摆了几瓶花,是从方霜见房里薅过来的,桌上还有一堆方霜见从前送给她的首饰,保存得好,都是崭新的没戴过。
珍珠正躺在床上,被子盖住身体,只露出个脑袋。
雙目緊闭,眉心皱在一块儿。
方霜见松了口气,坐在床边,輕声唤道:“珍珠,别睡了,都下午了还睡。”
珍珠没有应答,方霜见伸手用帕子拭她额间薄汗,指尖碰触到冰凉的肌肤,动作一僵。
“珍珠……”
她唤珍珠:“珍珠,醒醒。”
“珍珠?”
珍珠毫无反应。
方霜见慌神,掀开被子一角晃她肩。
手刚伸进被子,摸到一大片滚热,烫得她失神。
掀开被子,鲜红的血爬满珍珠胸口,密密麻麻,淅淅沥沥流在床铺。
“珍珠!”
她腿一软,倒在地上,仰头去唤,喉间却像被堵住似的说不出一句话,只无助地嘶吼,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,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