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甚至不稀得解释,看来真像我说的那样啊……骗别人无所谓,大人可别把自己都骗住了。”
她拖着麻袋转身就走。
方霜见不会治病,更别说处理伤口里的铅彈,只是将方临扒光衣服丢进浴桶,往桶里掺满水,其余什么都不管,坐在板凳上抽烟发神。
过会儿,浴桶里还是没动静,她将人捞起,仔细端详。
方临比原先瘦许多,脸上没什么肉,皮贴着骨,身上爬满各种各样的疤痕。
“啪——”
一巴掌下去,人没醒,方霜见眉梢微挑,紧接着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……
她手心生疼,无奈放下他。
救不活算了。
“……弟弟,这不能怪我。是你自己非要往我枪口上撞的。”
为他擦干身子穿好衣衫后,她将方临安置在暖阁,将他放床上盖好被子。这样起码死能死体面些。
夜晚她仍是与沈知聿睡一间床,只不过同床异梦,两人背对着不说话。
方霜见睡在里侧,侧躺着盯床帐花纹,毫无睡意。
白日的忧虑与怒火积攒在一塊,她心里像塞了块大石头般喘不上气,指尖发颤。
她有点,想把沈知聿打死。
“我们回去以后,分床睡。”
男人倏然转头,望着她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