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回藤椅,沈知聿又想和她挤一把椅子靠在她膝弯,被她推开。
她啧声:“这么多人呢,你要不要点脸?”
声音太大,引得小厅里的人纷纷侧目。
“沈学士刚刚干
嘛了?他夫人怎么这么大火。”
“不知道啊,唉,我也想吃燕窝。”
沈知聿咬唇:“哦。”
他没再多说,闷声坐到她身边,头靠在椅背,如玉的五指插进发间,轻柔梳理。
眉眼低垂,不去望她,但隐约在期待着什么。
见时机成熟,方霜见咳嗽一声。
一大桶墨水至头顶倾泻而下,全倒在他身上。
“呀!大人!”
春兰将手里麻绳甩到一边。
“啊!夫君!”方霜见捂唇,踢开脚边铁桶,拉住他的手,不顾衣裙染上墨水。
铁桶所装的并不是完全是墨水。
她在里面掺了半桶冷水,与墨水搅混在一起,然后找机会放在了小厅的房梁上。
沈知聿僵坐在原处,仿若一尊木像。
清柔的面庞经浑水洗礼,骨相更为深邃,凄惨又阴悒,傀俄若玉山之将崩。
小厅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奴仆都围上来,她捧起男人湿漉的脸颊,手头帕子去拭他脸上墨水,越拭越多,整块帕子染成墨黑。
“唔……是谁要害我的夫君……”
她眸中含泪,哭唧唧给他擦脸。
对上那双惆怅迷茫的柳叶眼时,没忍住,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