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理解不了出租屋文学,那种阴冷潮濕的环境,为什么会喜欢,但凡住过出租屋,就不会喜欢。
出租屋是真的会要命。
窄小的屋子堆满东西,到处都是老鼠蟑螂,整日都见不到阳光,身上会起各种红疹子,从前蜷居在出租屋的经历,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所以,宁愿富有但没有爱,都不要在寒冷的冬日与爱人拥抱取暖。
这是她畸形的原则。
“很贵吧?”她问。
自然是比不上她的那些昂贵首饰,与用金丝织成的衣料。
“应该是吧……铁牛说,是开蚌壳开出来的,子衿姐姐说珠子够她抽一整年烟。”珍珠笑笑,“奴婢估计做十年丫鬟都买不起。”
“他能讓你高兴,就是值得的。”她也笑,鼻尖莫名漫上酸楚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人生能够不考虑钱只考虑快乐呢?
小时她怨恨家,怨恨父母为什么那么穷,穷讓她无法优雅,穷让她活得拧巴。
之后她早早離开家,投身进纸醉金迷的名利场后便再也不愿回到小城。
穿进这本书的时候,她已经五年没和父母见过面,甚至还打算更久。
她始终无法与原生家庭和解,也不愿面对从前困窘的自己。
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手背,抚摸她被冷风吹得通红的骨节。
“夫人说得对,只要你们之间有爱,就是值得的。”沈知聿说,“珍珠珍贵,更贵的是情,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都是如此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她颔首。
这男人真是油嘴滑舌,只会说漂亮话。
能怎么办,继续过下去呗。
故而,今年的春节方霜见是与沈知聿一同回侯府过的。
文远侯府的长辈都喜欢清静,她一回府就叭叭叭说个不停,还拉着林岚打听前夫的事,非让方阑与她一起放烟花。
几个长辈虽喜欢,但精力被她耗尽,用完晚膳就找理由让她回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