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起眉头。
江列岫怎么跑这来了?
她忙提了提衣领,又抹掉些口脂,取下头上、手上的大部分饰品,清了清嗓,才提食盒走到院中。
“太子殿下?”她眉梢轻挑,福身道,“小女不知太子殿下前来,太子殿下莫要怪罪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江列岫放下茶杯,笑道,“怎么会舍得怪方小姐。”
“本宫是来与你父亲议事,议完事,听闻你在府上,便来看看。”
“沈大人在否?”
“沈大人……自是在房间。”
“这样啊,欸,方小姐提食盒是要?”
她捋了捋鬓边发丝,柔声道:“夫君犹在病中,小女下厨做了些清淡
饮食,正准备给夫君送去。”
她在暗示他。
今天没空陪他,快点走。
江列岫也听懂了她的暗示。
他半眯眼眸,眸中闪过一瞬的失落,颔首道:“既如此,本宫便不打扰方小姐,等改日,再来登门拜访。”
“小女送殿下到府门口。”
他转眸,唇角带笑,眸中却无笑意:“好啊。”
周边人敬他、畏他,方霜见偏不同。
当然不同。
于她而言,江列岫只是猎物,一只棘手的猎物。
相处这么久,虽说两人每次只是玩乐,从未交流过内心,但她确信,江列岫这种聪明人已将她心中图谋猜到大半,只是无法猜出她身怀系统。
而她也清楚他的伪装。
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江列岫走后,她又回到雪竹居,去了东厢房。
这一来二去浪费不少时间,她推开门,床上男人已睡过去。
眉心微蹙,双唇翕张,应是在做噩梦。
“不怪我……你凭什么怪我……是你自己要去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