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独自一人走到后院,并未回房间,而是跑进竹林里。
竹林一片静谧,她跪在地上,将手指伸进口中,眉心紧蹙。
方才吃的半块碧玉糕与喝的半盏茶,全被她吐了出来。
本就不多,吐完吐的便是胃里的清液。
她伏在地上,手肘甚至撑不住,脸上却浮现出笑意。
这种疾病,因是几年前染上的。
从一开始的节食减肥,到习惯性抗拒食物,无法接受胃部有东西。
感觉很不好受,可她没有办法。
不受控制的东西太多,她便只能够控制折磨自己的身体。
为了不被人怀疑,她总是不得已吃些食物,但都像现在一样很快吐掉。
她觉得自己是在养一个朋友,或者说是宠物。胃部总是在蠕动,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胃里有什么东西,正冲她打招呼。
不仅会蠕动,还会掐着她的痛觉,让她承受痛苦,而她反抗的方式便是控制它、狠狠折磨它。
让它无力反抗。
休整片刻,她用手帕拭去嘴边清液,站起身,掸了掸衣裙上的灰尘。
抬头望见东厢房半开的窗户。
屋子里漆黑如墨,沈知聿应是出去了。
她像没事人一样走回庭院。
珍珠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睑,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,我今早去后厨烧茶的时候碰见沈郎君了。”
方霜见坐在太师椅,无聊拨弄腕上玉镯。
“他去后厨干什么?”
“嗯……当时在烧柴火,还在拉风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