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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支支吾吾:“手是……”

她又打断他:“问你呢,为什么穿得像抹布!”

“快点

给我换件衣服。”她夺过他手中食盒,搁在桌上,“换完再过来给我检查。”

他见她将食盒放在桌上,眸中闪过一丝欣喜,抿唇答应。

换完衣服回来,那食盒依旧摆在桌上,未曾挪动丝毫。

“这件还可以。”方霜见点点头,抚过他身上穿的织金外袍,“没什么事就走吧。”

她是一刻都不想与他多聊。

“夫人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食盒里装的是碗燕窝粥,加了三钱冰糖。

她循着他的目光,注意到桌上食盒,转身拿起,递给他:“哦,给你。”

“不是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他打开食盒,端出里面的银碗。

燕窝粥热腾腾的,表面还由几朵茉莉花瓣点缀。

他以为她会喜欢。

她不喜欢。

方霜见皱了皱鼻子,抬手捂住鼻尖,表情嫌恶:“以后别把这种东西带进来,有味道。”

她对气味很敏感,几乎到了神经衰弱的地步,特别是甜腻味。

因她总是要靠香水味来塑造人设,是通情达理的名媛时就喷花香,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就是果香。每晚躺在床上都能够闻到身上的香味,晚上的香水味似乎要比白日刺鼻。

她怎么睡得着,身上甜腻腻的香水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她在扮演一个与她大相径庭的人物,而不是她,那个在县城的巷子里徘徊的她。

人这一生,是模仿与扮演的一生,真正的自己只有自己可知。

“……好。”沈知聿羞愧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