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时天空下起小雨,府里雾蒙蒙的。
她没带伞,头发上的鸡蛋液滑在面庞,画得精致的妆也花掉。
丝绸裙摆浸水后重的很,她提起裙摆,脚上生风,将下人甩在身后。
再不甩掉,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打下人,这样不仅仅是府外,在府里都会引起众怒。
走进雪竹居,她情绪绷到极点,浑身颤抖,眼珠子烦躁地转来转去。
她忘记回房间的路了。
这破地方为什么偏偏这么大?还这么多亭台楼阁?她根本记不住路。
有点想杀人。
方霜见像个无头苍蝇般在雪竹居里乱窜,雨水打湿身上裾裙,裙子太重,她走不动道。
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发疯去扯地
上青草,又抠出青石板路的石子,重重甩在地上。
正好砸在搬家的蚂蚁上,她杀掉一大片蚂蚁。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?凭什么!”
她搞不明白沈知聿有什么好的。
凭什么啊?
她难道就乐意与他做夫妻吗?
为什么说她不配?为什么辱骂她?为什么拿鸡蛋、菜叶打她?
她们能够共情一个男人,却无法共情她吗?
不过她好像也不是啥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