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和贺章听到贺铮要分家的时候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有道是父母在不分家,不知大哥这是何意,为何要行此忤逆不孝之事。”
贺铮还未答话,就听叔公道:“并非贺铮忤逆不孝,而是因为贺铮已经入了军籍,眼下便要搬去卫所居住。”
军籍受律法保护,本来想着安盈入了贺家的门,就只得资助自己读书。眼下贺铮要分家,安盈的嫁妆,就得带走了。
李氏当下急了“就算是去卫所,也不必分家。”李氏自然不是不想分家,她巴不得贺铮这个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。可是眼下安盈成了贺铮的媳妇,若是一分家,这嫁妆哪里还能拿出来。
叔公又道:“平哥儿媳妇有所不知,平哥儿还在的时候给我递过话,贺铮乃是大哥,长兄如父,自然要承担起责任,只是贺铮与贺章到底隔了一层。所以平哥儿交代我,等到章哥儿成亲,便让铮哥儿自谋前程。”
看了看李氏靑白的脸色又道:“平哥儿媳妇别怪我说话难听,这些年你对铮哥儿如何,大家都看在眼里,眼下两人都已经成亲,章哥儿还考上了秀才,铮哥儿也有了自己的去处,此事就定了吧。铮哥儿已经跟我表态了,家中积蓄和祖产他都不要,也没什么要分的,签了字据这事就算成了。”
听到族叔说这样的话,李氏脸皮涨得通红,又气愤又难堪,但也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
想着到手的银子怕是要飞了,李氏一时又恨贺铮,又恨安盈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贺章虽也是脸色难看,倒不似李氏那般强烈,他一向迷之自信,并不相信自己没了安盈的嫁妆,就过不下去。
这也要怪李氏,家里抠抠搜搜的都快揭不开锅了,对自己儿子倒是大方,这让贺章并没有深刻意识到自己家有多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