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和李译北分手约莫一年了,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差,她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。
姜凝梦到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。
从没见过,但……会在梦里让她觉得舒心的男生。
她给他起了名字,在生活和工作的双重折磨下,见缝插针地为他写了个故事。
姜凝没跟任何人说,甚至没有发表。
她在剧组里没有署名权,是团队里的底层。
在生活中,父母所走的每一步都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家人和朋友都很忙,同事也看不到她。
所以没人发现她生病了,包括她自己。
爷爷奶奶把老宅卖了帮父母还债的时候,姜凝已经病得很重了。
她看到大家都松了口气,模糊判断着那或许是个惬意的时刻,不应该用自己的小事让大家扫兴。
尤其,姜凝知道,如今这个时候,这个社会,没有病的才是少数。
自己身处大多数,这让她反而有些高兴。
姜凝在成长路上似乎一直都是少数人,如今也终于混到了多数人的队伍里了。
但生病了,不告诉别人,不吃药不看医生,比“好起来”的可能性更大的是“病情日益加重”。
得知父母的债务并没有完全还清,算是以及猛药,不过不是解药,而是毒药。
事情就是那么巧。
姜凝为戚尧写的故事被同事发现,后来又被甲方看中。
对方得知她缺钱,报出了一个她刚好需要的价格,希望买断那个故事。
那是她倾注所有自己能想到的美好创造出的人物,是她写得最用心的一个故事。
姜凝不愿意卖。
被父母知道,软磨硬泡,前后夹击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姜凝别无选择,还是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