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沉默了一会儿,问他:“是放弃治疗的方案吗?”
“是。”
戚尧这一个字的吐息后面跟着的似乎有叹息。
这是这件事发生以来,戚尧第一次把他的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。
姜凝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。
“如果你爷爷活着真的很痛苦,离开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戚尧似乎笑了一下,姜凝有点儿懵,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。
他到底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呢?自己现在又该说什么啊?
有一个太能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意中人就是这点不好,他不麻烦别人,但却会让别人忍不住为了他内耗。
“姜凝,我在医院看着他的时候就总是会忍不住地想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姜凝追问:“忍不住想什么?”
“……我跟你都走不到你先走或者我先走的那一天,一起走,在彼此都还年轻的时候,也挺好的。”
姜凝呆住了。
她没想到戚尧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几乎是听到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,姜凝就想到了戚尧最近一直跟他说的,他爷爷生病反反复复,最受折磨的不是他的儿女孙辈们,而是他的妻子。
戚尧的奶奶,每天在人后以泪洗面,而面对卧病在床的丈夫,或惆怅或不耐的儿女们,都只能笑脸相迎。